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捡回一条命?
2009-03-1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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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天白天一直呼吸困难,喘不上气,我想大概前两天吃不下东西,有点虚。
晚上睡觉的时候还是喘不上气,又很想吐。也没管他。
半夜的时候,突然醒来。因为发觉手脚发麻,腿在抖,头晕,最主要的是,不能呼吸。完全喘不上来气,就好像马上就会窒息,马上就会,死。我站起来,靠着墙,使劲呼吸,没有用。好像下一秒就没有了气,然后就会倒。
我当时在想,要不要叫120。还有,千万不要死在这个房间,死在这里叫人家以后怎么住。还有,我不过两三天吃不下东西,就要窒息死掉,真说不过去。
然后跌跌撞撞去关上了煤气,窗户大开,站在冷风口大力喘气。还是没有用,还是好像只剩最后一口气,提不上来,就去死。而我也站不稳了,一直抖。只能坐到床上,对着冷风,继续深呼吸。
之后手脚就真的麻了,之后就真的没什么意识了。只记得坐在那里,喘气。
大概过了半个小时,开始缓下来。我开始知道冷。开始意识到自己在呼吸。
之后就一直坐在那里,不能躺,一躺就又不能呼吸了。于是就开着灯,吹着冷风,坐到天亮。
天亮之后,贝贝陪我去医院。一步步拖过去的。抖得厉害。像失去意识。
抽了两管血,挂了大小两瓶点滴,挂了五个小时。一直到整个输液室只有我一个人。
其实和煤气没关系。只是身体到了极限,抗不住了。
贝贝去上班后,我坐在那里,生出许多幻觉。闭上眼睛,不能睡,以为到了十年前那个最熟悉的注射室,有很熟悉的声音,气味,脚步,和一切。许多幻觉,很多人和声音都来了,我飘在很远又很近的地方,看到很多似乎看过的人。我一直喘着气,闭着眼睛,偶尔睁开,并不记得看到了什么。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挂五个小时。
下午三点。在20多度的太阳底下,我看到人们如往常一样笑着,觉得做了一个很长的梦。
我看到很多卖吃的,心想,再不去吃,再这么来一次,就真的挂了。可是还是吃不下。
恍惚的走回家。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想起来,半夜觉得不对的时候开灯看时间,是3月18日3点18分。
最近,这些事。
就像迷龙说的,我整死你,我整死你我!并且一拨一波排队过来。
但我没有孟烦了那样大段的旁白和感叹。即使有,也说不出什么来。
我像一只不坚强的蟑螂一样。看它们一件一件的来了去,手脚发麻,没了知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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